未來的圖書館員將是什么樣的?發表時間:2022-03-16 14:48 談到圖書館員的形象,過去與現在挺不一樣。 金庸先生的武俠小說里,少林寺藏經閣的掃地僧,出場便能秒殺頂尖高手;好萊塢電影里,圖書館員既有學養,又能保護人類文化遺產、維護世界和平;現實生活中,沈從文、金庸、莫言等名人也都當過圖書館員。這些臥虎藏龍的故事一度為圖書館員營造了非常積極的社會形象。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在不少人眼中,圖書館員仿佛成了個打發去處的工作、可有可無的職業,這著實應當引起圖書館員的警醒與反思。 圖書館員到底是干什么的? ![]() 圖書館學家沈祖榮先生1934年曾描述:圖書館員要知道圖書館學目錄學,會寫字、打字,要中文不錯,英文很好、能說能寫,要曉得點日文、德文或法文,還要對一般常識和各項學科有根底,對圖書館學術一切擅長,有心得研究,能計劃發展。 上述從業要求,即便以今日眼光來看都不算低,側面反映了圖書館員工作之不簡單。再看2019年科學出版社《圖書館·情報與文獻學名詞》中的釋義(僅摘關鍵詞句):圖書管理員,從事基礎性業務工作,如新書登記、排架、借閱服務;編目員,負責制作書目記錄并提供各類編目資料;書目編纂者,以編纂目錄為專業,形成書目成果;參考咨詢館員,一般具有廣博的檢索知識和專業的檢索技能;學科館員,從事特定學科領域的專門信息服務。對比85年來的變化,圖書館員分工細化,具體工作向技術型、學科型服務方向前進。 論理,圖書館員發展到了更專業的職業層次,但現實不大符合預期。從讀者投訴反向觀察,讀者與圖書館員的主要接觸集中在借還書、注冊上網、問路、設備報損、違規飲食、搶占座位等管理事務上,投訴則集中在館員冷漠、粗暴、偷閑看手機等態度問題上。毫無疑問,管理事務應當改進,態度問題必須糾正。但若深思一步,這里面還存在更大隱患——如果圖書館員只在管理事務上與讀者接觸,而不涉及專業服務,恐怕真的會變成讀者眼中可有可無的角色。 南開大學徐建華教授開展過一系列調查研究,結果是連圖書館員都普遍認為“圖書館工作簡單辛苦”,表現出“偏愛自我、貶低工作的刻板印象”。他提出,“提升職業的專業化水平和圖書館服務水平是解決圖書館員自我邊緣化問題的關鍵。” 與此同時,不少資深圖書館員也對職業產生困惑:“很多原先熟悉的業務開始外包了,圖書館自身的技術人員在圖書館技術方面的可作為空間越來越小,數字資源培訓的教師很可能是數字資源服務商的培訓師……” “圖書館員干什么?”做了20年圖書館工作的王啟云提問并提議:“圖書館需開拓新的崗位和技能”。 放眼海內外,一些新型圖書館員已經誕生。2013年,中國科學院大學圖書情報與檔案管理系主任初景利教授提到,國內很多高校圖書館和專業圖書館已不同程度實施了嵌入式學科館員制度,即“融入用戶過程和場景提供信息服務和知識服務”。2015年,中國科學院文獻情報中心王錚博士梳理了海外誕生的新型圖書館員,比如數據科學館員、商業數據服務館員、圖書館系統和數據策略專家、內容定制服務館員、社交媒體協調員等。2016年,朱強館長在介紹北京大學圖書館業務與機構重組的文章中也提到,該館增設了知識產權館員、數據監護館員、學習支持館員等新崗位。 上述新型圖書館員任務不同,但有共性——以用戶為中心,建立專業聯系。 要實現“以用戶為中心,建立專業聯系”,公共圖書館面臨的挑戰可能最大。用戶規模龐大、構成復雜、需求多元,圖書館員要從何處著手建立專業聯系? 答案之一:瞄準重點社群,服務發展所需。美國北加州的人際合作專家菲利斯曾負責繪制各個群體的不同信息需求,她說最大的挑戰是平衡圖書館工作中的技術因素和人文因素。在她的項目中,能看到5種新型圖書館員描述及分析,其中的“內容組裝館員”,負責在圖書館和社群信息之間建立動態鏈接,以便用戶能找到所需的主題信息,并能引導用戶找到與主題相關的其他有用信息;該職位頭一年的工作將著眼于通過加工整合社群信息來建立社群知識集合,當這些信息和政府會議有關時,還要建立收集這些數據的流程。 另一種類型“生活方式設計館員”,主要負責領導團隊專注于為公眾提供個性化、定制化的服務,以適應他們的學習導航、就業和職業轉換指導、健康醫療以及其他特定需求;調查顯示,用戶希望通過更多的面對面咨詢來開始他們的生活方式設計。 菲利斯的項目具有啟示意義:圖書館員或許可以從建立重點合作、實施專業分工著手服務用戶。 圖書館員向來默默耕耘的多,拋頭露面的少,但不代表這一職業可有可無。20年前,上海圖書館吳建中館長曾援引一種說法:在圖書館服務所發揮的作用中,圖書館的建筑物占5%,信息資料占20%,而圖書館員占75%。兩年前,國際圖聯在紀念《公共圖書館宣言》修訂頒布25周年的文章里重申:圖書館是學習的中心,反過來,學習成為個人與集體發展的驅動力;圖書館要向所有人開放,而且要做出具體努力,向有需要的人提供額外的或量身定制的服務;圖書館員要成為用戶和所需信息之間的積極中介;圖書館有廣泛的使命,包括教育、促進創造力、保護遺產和多樣性以及提供培訓等;圖書館是一項公共服務機構,應由公共資助并為所有人而開放。 圖書館使命沒變,圖書館員責任也沒變,只是今后可能要更多走向前臺,走到用戶身邊,以專業服務彰顯價值。 去年,在中部六?。ㄏ娑踮M皖晉豫)公共圖書館聯盟館員業務能力提升線上培訓中,山西大學圖書館館長肖瓏特別指出,專業館員(professional librarian)不同于支持人員(supporting staff),必須具備“文獻、信息與數據”“知識組織”等五個方面的專業素養,擁有技術應用、溝通交流、寫作等方面的核心職業能力,要想方設法為讀者利用圖書館提供各種服務;武漢大學圖書館館長王新才提到一個比喻,把圖書館員比作馱碑的赑屃,背負滿載文字的石碑,成就他人功績。 由此展望未來,圖書館員應不斷修煉自身,不僅要成為用戶身邊的知識伙伴,還應當能為用戶提供近距離的、有預見性的技術型、學科型專業服務,成為用戶身邊的“智庫”。 |